经济观察网 记者 姜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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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年关，业绩披露之前，正是一年资产腾挪时，保险公司股权成了交易标的。
进入12月以来，有多家保险公司股权被公开转让。不过，“保险公司”股权不再是资本眼中的香饽饽了。
昔日各路资本竞相逐鹿的保险公司股权，正静静挂在股权转让交易平台等待买家现身。
挂牌待售
12月23日，中水渔业（000798.SZ）发布公告称，为进一步聚焦主业发展，中水渔业、大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海丰船务运输公司拟通过公开挂牌方式转让所持有的华农财产保险11%股权，挂牌底价为1.98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中水渔业是华农财险的原始股东，公告显示，截至2022年9月30日，拟被出售的华农财险营业收入 26.2亿元，营业利润-654.92万元，净利润177.09万元。
近日，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7.6%股权被中国华电集团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资本”）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寻找买家，交易底价为2.56亿元。这也是华电资本持有永诚保险的全部股权，永诚保险成立于2004年，是由大型电力企业集团和产业投资集团共同发起组建的全国性股份制财产保险公司，总部设于上海，华能资本为控股股东，中国华能集团为实际控制人。
2018年至2020年，永诚保险总资产、净资产、营业收入均稳步上涨，2019年、2020年和2021度公司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为1.09亿元、1.49亿元和1.10亿元。截至2022年10月31日，营业收入47.7亿元，净利润5026万元。
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同样还可以看到华泰保险、幸福人寿、富德生命人寿以及长城人寿公司股权在等待买家。
几份项目挂牌公告中，华泰保险4400万股的拍卖公告获得了最高的点击量，公司第十大股东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将其持有的1.094%股份作价5.7亿元转让。
深圳市拓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亿辉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幸福人寿的16.59亿股挂牌转让，占总本16.37%；富德生命人寿78783.82万股股份（约占总股本6.7%）则被深圳市洲际通商投资有限公司挂牌转让；而出售长城人寿11.78%股权的则是厦门华信元喜投资有限公司，后者为幸福人寿第五大股东，计划出清其持有的全部（65141.43万股）股份。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今年9月、10月，长城人寿的另外两家股东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民投资本也曾在不同平台出售长城人寿股权。长城人寿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10月底，公司总资产规模达716.89亿元，总保费134.6亿元，截至9月末，新单期交保费排名寿险公司第25位。
买家难寻
其实，自今年以来，保险公司的股权曾多次作为被转让标的在产权交易平台挂牌。
例如，此前较受市场关注的同方股份拟转让同方全球人寿50%股权事宜。据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信息显示，同方全球人寿50%股权以62.5亿元正式挂牌转让，转让方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披露起始日期为9月20日，共披露20个工作日。后因挂牌期内相关方暂未对摘牌事宜达成一致，于是决定暂时停止挂牌。
最新的消息是，12月27日晚间，同方股份发布公告称，公司拟将所持同方全球人寿50%的股权挂牌底价调整为57.66亿元，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除此之外其他挂牌条件不变。
这意味着，经过调整之后，上述股权的转让低价降了4.84亿。
在阿里司法拍卖平台，保险公司股权也是常见拍卖标的。记者搜索可以看见中华联合财险、君康人寿、民生人寿、珠峰财险、亚太财险等公司的股权被拍卖信息。
纵观离场股东情况，聚焦主业和被执行是主要原因。例如计划退出同方全球人寿股权的同方股份就曾公告称，进一步聚焦主业，收回非主业投资并合理配置资源；中水渔业亦是这一原因。
因被执行而拍卖的保险公司股权则多次面临流拍，例如中民投资本持有的2.69亿股长城人寿股权、中融新大持有的中华联合财险的股权、福州天策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君康人寿3.2%股权均遭流拍。
今年3月，北京和平联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1.12亿元的价格拍下了复星联合健康保险19.5%股权，最终却因为“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遭撤拍。
香饽饽为何不香了？
股权结构变化、股权质押比例较高、高管人员频繁变更或长期空缺等情形不利于保险公司长期战略的持续性和有效性，将直接影响公司稳健经营和长远发展。
中国保险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今年9月发布的《中国保险业风险评估报告2022》显示，根据167家保险公司披露信息统计，2021年共28家保险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其中8家公司年内变更2次；年末约五分之一的保险公司存在股东股权质押或冻结，其中4家公司质押或冻结股权比例超过50%。另外，少数公司股东关系复杂，股权代持、隐性股东等问题较为突出，部分公司长期存在违规股权待清退。股权结构不稳定，直接带来高管的频繁变动和长期空缺。2021年发生股权结构变化的公司中，有10家同时存在董事长或总经理变更情况，有7家同时存在董事长或总经理空缺情况。
这也意味着，随着保险行业发展进入转型期，昔日被各路资本竞相追逐的“香饽饽”因难以给出丰厚回报而渐渐被资本“理性对待”。
《中国保险业风险评估报告2022》对这一问题分析认为，社会资本进入保险业的意愿降低，主要原因包括三方面：一是多数中小保险公司难以提供长期稳定的资本回报；二是保险监管部门从严监管公司治理，社会资本更加理性、不再盲目进入保险业，有意愿、有实力、满足资质要求的投资人较少；三是整体经济环境承压，部分保险公司现有股东经营面临较大压力，增资能力和增资意愿下降。
这也使得保险行业进入资本供需不匹配的负循环中，保险公司特别是中小保险公司经营压力增大。145家公开披露2021年财务报告的中小财产险和中小人身险公司中，90家2021年末未分配利润为负数，无力通过自身经营积累利润转增资本。
而在行业激烈竞争下，保险业对资本的需求持续增加，主要原因是保险经营盈利周期较长、多数中小保险公司盈利能力不足甚至偿付能力开始承压。近两年，在监管对于保险公司的风险评级中，低等级公司数量不断增加。而社会资本进入保险业的意愿降低，外部资本供给减少，则进一步加大了保险公司的生存压力。
“一些公司走了，也有一些公司再进来，保险行业告别了前几年快速发展的时代，在差异化竞争的生存新阶段，公司需要找到真正志同道合的人。”一位保险公司高管对经济观察网记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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